淺谈李梓民新制词的艺术特色
楚望霓
翻开新近出版的《诗词月刊》,一组题为《诗人自选新制词》耀然刊上。细观之,作者便是我省热衷于研究、创作新制词的高手李梓民李先生系上世纪六十年代文科生,热爱古典诗词。近年来,随着文学改革的浪潮,他潜心研究词学的变格,在扩大自度曲的基础上,探索新词的创作,成绩显著。本文仅对其中部分作品的艺术性,谈些粗浅的体会。
比兴是传统诗词十分看重的艺术手法,李先生对此心领神会,使用得十分自然流畅。请看[鲤邮政吟]《书信传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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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鲤邮政吟]《书信传递》
苏武凭鴻雁,鲤鱼载素箋,接着传书万里,驿马得加鞭。后来邮政兴起,不再倚门眼望穿。 许多特快函,借航空飞递,云路三千一日还。最是手机往来信,东海昆崙分秒间。创新超越神仙。
邮政是一个发展事业,世界如此,中国亦然。为此,李先生开篇先用了两典。表明讲的是中国。一个是域外牧羊的苏武,借助鴻雁的传书,无论是否真实,作为比喻,还是颇具说服力的。另一则是鲤鱼传递的传说。作者聪明地用了“接着”、“后来”丶“云路”、“最是”来连接,准确地表现我国通信事业的发展过程和人们的认识、受益心得。诗人特选择大家熟悉的辞语:如“苏武凭鸿雁”、“鲤鱼传素箋”、“倚门眼望穿”。“云路三千一日还”。“东海崑崙分秒间”,“创新超越神仙。”如此层层推進、对比,切亊、切时、切点,自自然然,切切实实,十分可信。作者以“神仙”自喻,内心的娱悦,自然也从字里行间跳了出來。
比喻,古典诗词中被广泛使用,诗人往往通过比喻,不仅克服用语上的平铺直叙,而且使之表达形象生动、活泼、深化,更具观赏价值。在[五行令]《舞校毕业》一词中,作者用语十分简洁,短短三句,概括舞校学习的艰辛。不乏长者的关怀,慰勉之情顿生。其着眼点放在认真吸取教训上,可谓衷言。为了強化这一点,梓民吟道:“千里谁唱歌?湖上天鹅䓁待。”《天鹅湖》世界驰名。天鹅既可以是舞校学员,也可以认为舞蹈。两者合而为一,个性鲜明,巧妙結尾,很是地道。
凡此比喻,李前词中“东海昆菕”表示距离;“风光”比喻湘绣技艺”,([湘绣红]《水乡一家》)“宜人风景”比喻社会生活的丰富多,彩,“华堂”比喻课堂,([桂香亭]《劝友》)“红光”比喻盛开的红梅。([梅花赞]《东湖赏梅》)梓民先生大胆借用前人比喻,在[玉珠子]《学诗》中用“玉盘珠子跳,铜豌豆噹噹响”比喻吟唱䓁等。
李梓民先生是一位十分关心社会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的人。他以点点滴滴的生活细节中,提炼精华,凝为主题,于以创作。请看[望天涯]《寄语边防战士》:
辣妹衡阳雁字,美丽家乡父母安。心随明月吻天山,愿君越显强悍。 驰骋茫茫雪域,骐骥红鬃火熖般。马蹄踏碎万重寒,融融两地春暖。
一韵到底,读来朗朗上口,一气呵成,情意绵绵。首句推一个“雁”字。衡阳又称雁城,因雁回峰而得名。故辣妹的思念之情,正由雁而出;与此同时,她的心呀,随着明月,热吻天山。她心爱的丈夫就是天山,伟岸 挺拔!她倾情地向他报告家乡的美丽、父母的安康。她深知这些都是作为边防战士的深深牵挂;她殷切地希望他更加強悍。她想象:在茫茫的雪域中,他正骑着高大的紅鬓烈马,战胜严寒,守卫边防。正是他的辛勤,虽在严冬,亦感到家乡和边彊已经融为一体,感受明媚春天的到来。
李梓民此类作品甚多。但是,他的思维是开阔的,[秋色吟 ]《梦天》,作为浪漫主义作品,想象力表现十分丰富。请看:
[秋色吟 ]《梦天》
今宵往何处?雄魂厉魄路迢迢。到重霄蹲点,磨月作镰刀。须就近,舀瓢河汉清水,直向补天石上浇。 赴瑶台,壮观云垅,麦浪滔滔。来助牛郎割麦,飞架天人座挢。桥下鸡鸣竹啸,疑是潇湘新浪潮。
老李出身农家,梦中情景总是和农亊有关。首句提出问题,一个“雄魂厉魄路迢迢”,表明他進入梦境:“蹲点”选重霄、“磨月”作镰刀、舀瓢水,直向“补天石”上浇。赴“瑶台”,并非拜访王母娘娘,而是观赏“麦浪”滚滚的云垅。他热情地邦“牛郎”割麦;架设“天人”合用的桥,所有这些都是发自老李内心的愿望。最后才点明这是“潇湘新浪潮”。他把梦中的浪漫和社会的现实巧妙地结合在一起,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,是李先生新制词的高明之处。
2015 年10 月5 日于岳麓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