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玉明
谭嗣同是19世纪末中国杰出的思想家和具有献身精神的改革家,影响了整个辛亥革命时期的一代人。他是晚清思想界的一颗彗星,他的鲜血,融入了辛亥革命党人的血管,也洒在辛亥革命胜利的旗帜上面,值得永远缅怀。
一、汇报研究写作谭嗣同动机
谭嗣同爱国主义精神具有特色。谭嗣同著《仁学》,同时把自己的头颅献给维新变法,“请自嗣同始”。他的崇高品质和境界,是如何形成的?那时,马克思主义还没有传入中国,“十月革命”还没有炮响。自然,这是引起作者对“民国先觉”关注的重点,形成学习研究兴趣的原始动机。不然,不会以花甲年龄,甘苦奉献,下这么大功夫去钻研。
万物皆缘。写作《走读谭嗣同》的机缘,自然还有多个方面。一是2005年赴烟台,参加全国文明单位创建工作会议(与杨俊文、邓建华同行),在瞻仰南山禅寺时,有缘首次看到谭嗣同居士像,陈列于“佛教历史博物馆”之中。从此,植入心田,深感博大精深。二是浏阳谭氏家族后裔相邀,由李承真链接莲静(谭玉英),尔后与莲枫(丁纯蓝)等人共同探讨,确认值得研学,结识谭卓越,在谭恒昶、谭志宏先生支持与信任下,逐步形成走读团队。三是有缘相识新儒学、新仁学的代表之一,湖南省人民政府法律顾问、湖南大学法学院原院长、博士生导师杜钢建教授,从此,为我们研究谭嗣同的《仁学》,找到了真正的导师。四是在文学创作上,得到湖南省作家协会原主席唐浩明老师的指导,尤其获蒙谭嗣同系《冷心礼佛,热血报国》的开示,增强了“不要有什么顾虑”“可以大胆写”的信心。
120年前的9月28日,革命先贤谭嗣同在北京菜市口英勇就义。他在中国近代历史上写下的悲壮一页,震撼着人们的灵魂。
因此,自从相识谭玉英以后,就有共同愿望,以独特视角研究学习《谭嗣同全集》,同时得到谭恒昶老先生支持,提供了有关书籍和资料。为了形成共识,组织“小分队”一起走读,从而增强感性认识,深入学习研究《全集》;同时,运用“碎片”处理方法,以诗化语言(七言五言)方法,通过读书“札记”和“行脚”日记表达,若干现代诗歌抒发感慨,共整理460多首(篇),选用图片近200幅,兼以随笔10多篇,有的在中国诗歌网等媒介刊载。辑录成册,尽管存在诸多不足,但以虔诚之心表达对华相众生的轸怀之情,却是苍天可鉴。全书力求通俗易懂,突出重点,做到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
回眸写作过程,犹如“西天取经”。在南北纵横驰骋的走读过程中,我们一行3人,历时几个月,自费穿越时空隧道,先后走访山东、南京、北京、甘肃、陕西、湖北、湖南等省市有关地区,寻找谭嗣同的足迹。大家坚持自觉志愿的自费行为,只讲奉献,不计名利,不讲报酬、不惧艰难困苦,逐一克服了许多难以想象的困难。
通过走读,许多从书本上看到谭嗣同写的一句话,才有深刻认识和体会。如谭嗣同随父亲到甘肃赴任,途中死12人,幸好由于刘云田“独奋敢任”,夜持火把抓药回来,谭继洵才逃过一劫。
二、谭嗣同的强国梦具有前瞻性
接受研学谭嗣同之后,我聆听了鲁迅文学院李一鸣院长的讲座,走访了谭嗣同走过的主要地方,从而较好把握自己想要写作的视角。概括一句话:就是“一观一胆三突出”。
一观,明确了写作谭嗣同一定要有“达观天下”的理念。如《岳阳楼记》、文天祥、谭嗣同就是千古传唱的人和作品。所以,一方面,我坚持在《谭嗣同全集》中探赜索隐、披沙拣金,并取得一定成果。另一方面,坚持走读谭嗣同走过的主要地方。
一胆,就是深入把握谭嗣同的佛骨俠胆理念。众所周知,谭嗣同著《仁学》,同时甘愿把自己的头颅献给维新变法,他的伟大情怀和上上境界,决不是偶然形成,自然有他的必然修持过程。可以说,他的佛骨俠胆,就是从天水挖掘出来的概念。13岁的少年谭嗣同,随父亲谭继洵(1877年补授甘肃巩秦阶道,加二品衔)远行,次年秋天才到达天水(谭继洵在甘肃任职12年,其中天水6年,至1883.3,在兰州6年,至1889.12。有缘与左宗棠、刘锦棠、谭钟麟结交友谊。1883年4月初三,谭嗣同与李闰结婚,后至兰州生一小孩,一年多后夭折)。因此,我们称天水是谭嗣同早年生活学习过的第二故乡,完全符合实际,这是天赐良缘。天水这片产生伏羲的神奇土地,覆载了谭嗣同的少年时代(《谭嗣同全集》思篇,第152页第53篇,专题记载了:伏羲因图画卦的情况;在第321页《仁学》第二十篇中,对李耳——老子有专门叙述),是天水的德水仁山(秦岭、卦台山、南郭寺、靖节山、茱萸山......大川——渭河、西汉水、藉河)厚重的中华历史文化,以及当时山河破碎,民不聊生的现实社会状况......孕育了谭嗣同的佛骨俠胆。这也是我想探索的本源。
梁启超在《少年中国说》中的一段话:“今日之责任,不在他人,而全在我少年。少年智则国智,少年富则国富,少年强则国强,少年独立则国独立,少年自由则国自由,少年进步则国进步,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,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。”可以说,谭嗣同的少年成长过程,与天水有着自然的和天然的一段关系,集中在他身上,最具生动性和富有典型性,值得我们永远缅怀和追忆。
天水,同时也是120年前谭嗣同等先辈们生气勃勃、积极推行维新变法和改革的地方,天水也是近代辛亥革命甘肃省最早响应的地方。这里的机缘,的确是我们天水的骄傲、天水人民的骄傲。
下面,重点汇报谭嗣同博大精深,富有特色和神采的三个方面(写作体会):
一是注重研究谭嗣同对领袖人物影响力的“焦点”。
梁启超先生曾说:“谭浏阳志节学行思想,为我中国20世纪开幕第一人。”
杨昌济亲自聆听过谭嗣同的讲学,他特别看重谭嗣同的《仁学》,提倡人人要有独立奋斗,发动心力的精神。当时研读《仁学》成为学生中的一种风气,毛泽东等尤为用功,他们的日记和笔记中,常常有“谭浏阳英灵充塞于宇宙之间,不复可以死灭”一类的议论。
《仁学》问世之后,对一代又一代的仁人志士,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。青年时代的毛泽东、蔡和森等非常敬仰谭嗣同,毛泽东曾说:“前之谭嗣同,今之陈独秀,魄力雄大,诚非今之俗学所可比拟。”
2017年,我撰写的《青年毛泽东受谭嗣同〈仁学〉影响》,湖南省委党史研究室《湘潮》(2018第1期)予以刊载,随后全国许多党史网站转载了这篇文章。
反复研学谭嗣同的原著,才进一步了解谭浏阳“博通群学,融会诸宗,最后于佛教情有独钟”。他成为“君子”,是中国传统文化(孔孟庄墨荀、屈贾陆王曾)、包括中国化的禅宗文化,以及西方的耶学和现代科技文明培养和影响了他,仅《仁学》中,他直接引用佛教经典就达50多条。
个人体会,君子文化是红色文化的基因,不是空中楼阁,它是根植在深厚的文化沃土之中的。
二是注重研究挖掘谭嗣同的变法维新图强这个新“亮点”。
如从《仁学》第44篇(中华书局1998重印版、第359页)中看到,“在北纬三十度至四十度之间,天若豫为位置,令其土壤成一线。苟因天之巧,济以人力,以三万余里之铁轨穿为一贯,如牛鼻之有雉,鱼腮之有柳,……托余生于铁路,……而各国所获铁路之利,抑孔厚矣。”了解谭嗣同120年前:“以言乎其实”,陈利详于20条;“以言乎其名”,又略举有4条。即与如今中华民族强大起来,大力推动的“一带一路”建设,基本相吻合,可见“此盖矗天绝地之勋德”。
余认为,这是谭嗣同的梦,此前,谁也没有想到谭嗣同这是一个具有超人前瞻性的强国梦,如今逐步形成现实。这是新的“亮点”。
因此,我对郑佳明先生的话有共鸣,读《仁学》是在读一股忧患家国的思想潮流,一段悲怆时代的历史脉搏,一些跳跃奔腾的思想火花,一个新鲜热情的生命。
梁启超对《仁学》的评价很高。他说,我们写不出,我们也不敢写。因此,谭嗣同是那个时期思想界的一颗彗星。
“仁者,平等也,无差别相也,无拣择法也,故无大小之可言也。此烈士所以先众人而流血也。况有《仁学》一书,以公于天下,为法之灯,为众生之眼,则烈士亦可以无慊于全世界也夫!”
三是注重发现谭嗣同预见未来旅游文化的新“热点”。
如谭嗣同在《仁学》第23篇中说,“有了轮船铁路电线德律风之蜀,几缩千程于咫尺,玩地球若股掌,梯山航海,如履户阈,初无所谓中外之限……”
就是在旅游热中,有缘随家人坐意大利游轮,在船上读谭嗣同的《仁学》,赴日本观光,顿然感悟“觉海慈航”,发现的这个“热点”,原来却是谭嗣同在120年前,就已经写明白了的。我深感是这次研究学习最大的收获之一。
由此从心底感慨:“屈辱百年今已雪,中华崛起慰先贤”;“实事求是情犹在”,“天地日月莫不尊”。“如今社稷乾坤朗,甲子重开树丰碑”。
纵观人间沧桑,世纪巨变。诚如习近平主席所说,中国人民由站起来,到富起来,如今正在开始迈向强起来的阶段,21世纪,我们将要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中国梦而努力奋斗。
另一方面,我们需要的,仍然是“不忘初心,牢记使命!”在走读谭嗣同的历程中,我们的研究情况,引起了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、一带一路法律联盟主席杜钢建教授的关注。杜教授不仅给予引导,而且带领这个团队与书院文化建设相结合,鼓励大家一边创作,一边宣讲。同时,把“谭嗣同仁学研究会”纳入重要议程,作为“一带一路”,传播文化的重要载体和内容,逐步引入“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文化论坛”。他亲自为《走读谭嗣同》热情撰写了序言《思飞惊鸿雁》,还要求把谭嗣同文化直接传播到“一带一路”上。10月上旬,我们将赴美国奥城大学开展有关学术交流活动。
三、谭嗣同的精神可以凝聚人、激励人
由于谭嗣同自强不息、敢为人先的精神影响,走读中,的确有一个“亮点”,我们的走读得到许多领导的关怀厚爱,文人志士、文化界及有关朋友和谭氏宗亲,从不同方面,给予的大力支持。如湖南省君子文化研究会等。
又如《走读谭嗣同》的付梓,还得到有关领导和专家学者的撰文或墨宝,丰富了缅怀先贤的内容。因此,皆放“序”的部分。
黄埔军校五期生钟瑛之子——钟华卫将军看到作者的文稿后,欣然挥毫录唐浩明句“冷心礼佛 热血报国”。
中国作家协会名誉副主席、湖南省文联名誉主席谭谈,挥毫“不忘先贤,激励后人”。
湖南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、著名作家唐浩明,一如既往给予师长般的关怀厚爱,不仅在写作过程中给予具体指导,而且亲自题写“走读谭嗣同”的书名。他深情地说,“谭嗣同是个值得敬仰的人物,我对你的研究很感兴趣,确实是个新的视角。”
书稿付印,特别鸣谢以下单位和个人给予的支持帮助:湖南省谭嗣同爱国公益基金会、刘少奇君子书院、浏阳市科技模型厂有限公司李东海(残疾人优秀代表)、深圳大观泛海集团行政总裁、江西谭氏宗亲会会,攸县泽田谭氏家庙震林公祠堂,蔡锷君子书院,魏源君子书院,韩终书院,谭嗣同君子书院,郭嵩焘君子书院、黄兴红韵书院、张百熙书院、神农书院,以及有关热爱先贤谭嗣同的志士仁人,家人和亲朋好友的大力支持。
由于水平有限,错误和疏漏难免,敬请读者诸君批评指正。
2018年9月9日